光月

Long Day's JourneyWith Someone Destined

您们看这个坨儿😭她超好的

今天黑百合狙中猎空了吗:

cp: widowtracer


rating:PG


warning: 大量私设,Emily出现。邪恶组织,脉冲炸弹,避难所,极限时间以及Emily的身份都是我瞎掰的。若有逻辑错误望包涵,欢迎指正。


Summary: 本文设定在黑爪破产【不是】,守望先锋重组,黑百合被收编的au下。很想看她们一起出外勤的故事,文笔笨拙,写不出她们之间的万分之一好:-(,感谢愿意阅读的各位,若能给予我评价和批评不胜感激。


除了欧欧西其他的都不是我的,她们只属于暴雪和彼此。


 


献给 @光月 ,感谢你一直支持我,迟来的生日快乐。


 


 




   No need to be hurry, we have a long time to spend together.


  


 ◆


 


冬雪如期而至。


猎空扬起脸,毛绒的团状雪花悠悠然摇晃着从天空落下,亲吻她的眼睑。下雪似乎成为每年的圣诞节不可缺少的环节,伦敦的天气也总是体贴人心地营造出节日气氛。可今天这样的天气对她们可一点也不体贴——可不是所有人都会有在下雪的平安夜出外勤的经历。


她眨巴眼看向对面高楼的楼顶,视线捕捉到混迹在纷繁银白色中那转瞬即逝的红光。那是黑百合正在奔跑,像一只夜枭张开宽大的翅膀,从她头顶滑翔而过,悄无声息地飞掠人群。


早知道我也应该走上面,特工小姐无奈地刨了一把自己随着动作飞舞的头发,融化的雪水沾湿了她的掌心。正是黄昏之时,夕阳渐渐地被黑夜吞食,交汇处晕开一片斑斓色彩。街道上的门店早早就亮起了灯,各种颜色样式的装饰装点在两旁。


温暖的光照亮街边的行人。那些穿着可爱小红披肩的唱诗班的孩子们,手拉手踩在石砖铺成的路面上踏步前行,清亮喜悦的歌声充斥在空气中。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为接下来的新年长假做最后的采购。特工在尽最大努力的加速情况下分神注意来往的行人,用短空间跳跃赶上狙击手的步伐。


“太慢了,猎空。”


冷硬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磁干扰声也不能阻拦黑百合语调中清晰的讽刺。猎空对着麦叹气,“亲爱的,你可是在毫无阻拦地迈着大步飞——”她语气一断,猛地拐弯躲开一个拿到礼物而太兴奋,完全没有注意路边的孩童。顺便拯救了另一个孩子即将落到地面的雪景球,在孩子和父母们的欢呼和感谢声中微笑地挥手。


“地面可不比楼顶呀。    


“你看那些暴徒会不会听你的理由吧。”


黑百合听着另一头的欢呼声,这个家伙肯定又去“顺手”帮助别人了。她太了解猎空,小身板里时刻充沛着用不尽的热情。


“好好,不会的。”


黑百合冷冰冰的声音总是能让猎空笑起来,她摇摇头,“你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不是吗。”


狙击手没有理会她的控诉,突然加快速度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猎空张嘴,夸张地嘿了一句,加入这场不怎么公平的竞速。


寒冷的气流刮过身侧,小团雪块扑闪地撞上护目镜,猎空抬手抹开它们。雅典娜在通讯频道里播报时刻,告诉自己还有一段算是充裕的时间。“多谢。”猎空向贴心的人工智能小姐道谢。时间足够,她也没有减慢速度的打算。


且命运不总是眷顾她的,猎空很早便懂得这个道理。


更何况冷血无情的狙击手还在嫌弃她慢呢,老天,她居然也有被唾弃速度不够快的一天。这要是让以前的朋友们知道了,可要被笑上好一阵子。


这下可终于算是有能追上你的步子的人了,猎空。


又拐过一个路口,街角路灯的光芒摇晃着印出猎空的身影。远处大本钟逐渐拉近了距离,再过上几个小时,它的年龄便又增加一岁了。这个角度看上去,像是风雪中默默守卫伦敦的骑士。她仰头注视着这座古老的钟楼,政府将它保护得很好。猎空忽然想给这位时代的见证者举手敬个礼。


飞行员的好视力让猎空清楚地看见来自钟楼对面的钢爪,飞奔着的狙击手小腿蹬地,利落地腾跃而起。顺着钢索收缩的路线滑了过去,在距地面数米的高空翻身下落,稳稳当当地站在钟塔的顶端平台处。一接连的动作流畅自然,在地面观看的猎空甚至有鼓掌的冲动。


早在她们还是对手的时候,黑百合的身手就已经能惊艳到她。与她交锋是一种张狂的享受,一场盛宴,每一次都是必定是你死我活的决斗,像是携带着全身心及生命的一次豪赌,她们都享受于此,也毫不吝啬地献出自己最精彩的能力。


“亲爱的,好身手啊。”


猎空诚心开口赞叹道,最后还是决定拍手鼓掌。气流声夹杂在掌声里把语音频道弄得格外嘈杂,估计黑百合现在只想把耳麦摘下来碾了。前黑爪王牌狙击手被她整到无可奈何的表情又出现在脑海里,她哈哈地笑出声,毫不意外地收到了来自塔顶的一击子弹,凌冽的风划破空气向她冲来。


特工早就知道对方的脾气,在子弹刚出枪膛的一刻已然闪现离开弹道。那子弹打在她身旁路灯的脚下,可怜的灯柱被穿甲弹的冲击力震得摇摇晃晃,吱呀地发出呻吟。


“哎,公共财物,公共财物。”


猎空唏嘘地提醒黑百合,正派可不能走到哪儿都搞破坏。黑百合嗤声,她在狙击镜里看到对方,腆着一张十足欠揍的笑脸。狙击手没有回应那笑眯眯的面孔,直截了当地在频道里报告自己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有条不紊地布置好自己的狙击步枪,等待狩猎的开始。


于是嬉笑着的特工也收敛了笑容,胸前的加速器明灭闪烁,一路奔向国王大道中心。黑百合半跪在钟楼的顶端,她注视着猎空穿过人群,隐约的蓝色尾迹让她看起来像是试图穿过大气层的彗星,拖拽出燃起的轨迹。


黑百合无数次看着猎空这样奔跑,通过她的狙击目镜,亦或是肉眼。伴随着明亮刺眼的白昼,或就着没有星光的夜晚。她熟悉这般模样的猎空,特工的脚步似是有从界外刮来的飓风相助,乘着歌谣赞颂的勃洛度格霍菲般坚定迅捷。


那一道身影好像永不曾停歇,不知疲倦地奔走忙碌在世界各地。


 


 


 


 ◆


 


深沉的夜幕已然降临,国王大道的夜看上去依旧是同样熟悉。猎空停在了那座被少许的积雪堆积的雕像面前,智械牵着人类女孩的手,在灿金的灯光照耀下朦胧上一层银白金黄的光泽,相互交错。


棕发特工些微偏过头,心里清楚地知晓这个雕像是为谁建造的。猎空将视线投向钟塔顶端,她知道狙击手也一定在看着自己。没有带手套的手掌贴着那冰冷的金属,轻轻地搭在智械的手和人类交握的双手上。


她曾亲眼看着这位令人尊敬的大师在聚光灯汇集的演讲台上,宣传那些美好的观点和未来。那时她和黑百合还是死敌,在国王大道通明的灯火和群星下缠斗撕杀。数不清的你争我夺,迸溅出生与死的火花。


时间流砂般快速地从世界的指缝中消逝,身边的人有去有留,棋盘上的棋子陆续倒下。来自黑爪的狙击手和守望先锋的特工仿佛有过什么奇怪的约定,对立于洪流中。从过去到现在,隔着黑白之间的沟壑对望纠缠。


某种意义,她们的确是“生死”之交了,猎空莞尔。


雅典娜的任务提示在耳机里出现,看来聪敏的人工智能小姐已经找到了具体位置。一条偏僻昏暗的窄巷子,在热闹的节日气氛下显得异常格格不入。幽深曲折,里面的路灯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停止了工作。只有对面店面的招牌投射出少许光线,浅淡地照在巷口,驱开一小片阴影。


“行动开始。”


她按着耳麦低声音说道,放轻脚步迈进黑暗中。


黑百合沉默地盯着远方蓝色的光点在黑暗中缓慢地移动,狙击镜里的猎空谨慎认真,和平时那个吵闹的小个子判若两人。对方宛若一柄脱鞘的利剑,巧夺天工的剑锋反射出尖利的银光——这个女人总能得到她的欣赏。


目镜中的光芒倏地停止了移动。异于常人的视力让猎空看到就在前方的黑暗中正倚墙坐着一个人。几乎是在她停下的同时那人暴起朝她而来,速度之快令她暗自吃惊。手上闪着寒光的武器直走心脏,她侧身避开那一刀,借势踢向来者的小腿处。甩手将存放在手臂上的双枪取出,开枪打在进攻者的肩膀上。对方应声发出痛苦的呼声,捂着肩膀向后退去。


深处的暗影蠕动起来,猎空闪现躲开朝她而来的数发子弹,又一闪现出现在那群人的身后。一枪托砸晕离她最近的那人,抱住他转身,借机挡住了其余几个人的弹药。她猛力把已经变成筛子的躯体推回去,趁那些人躲开的时间开枪射击,脉冲手枪的枪口迸发出光的火花,快而狠地解决了又一个倒霉蛋。


“亲爱的,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看我打吗?”猎空往前倾身躲过从后方刺来的刀锋,她差不多摸清了对方的攻击套路。“这虽然不难,但咱们可是一起出外勤,活可不能都我一个人干呀。”她浮夸地长吁一声,装作伤心地控诉狙击手,为了更有说服力,还吸了吸鼻子,而这些只换来狙击手语气一贯的讽刺。


正向她扑来的那个人就僵在空中,大张的嘴像无法合拢的裂谷。从远处飞来的子弹精准地落在他的头骨上,穿进大脑干脆利落地带走了他的生命。剩下的攻击者甚至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一个接一个失去生气地软趴倒地。


“Merci, mercibeaucoup!”


猎空语调扬抑,模仿对方的母语的道谢。她知道黑百合正看着她,转身朝远处的钟塔弯腰,隔空比划出一个的鞠躬致意。她在脑海中描绘了黑百合看到时的反应,想象出对方讥讽略带无语的表情,像她每次对自己小伎俩的回应一样。


“你的敬礼动作和你的法语一样标准。”


不协调又滑稽的大动作不意外地收到了黑百合无情的讽刺。她习以为常地嘿嘿一笑,收起了夸张的动作,俯身掀开一个倒在旁边的黑袍的兜帽。从胡渣判断出是个男性,她把尸体翻过来,注意到脖颈靠近肩膀的位置有个繁杂的纹身,金红的线条在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这个图案并不陌生,在截获的情报的末尾的落款处,猎空就已经见过它。她拿出别在腰间的终端,将这人的体貌特征和纹身一起扫描上传,温斯顿那边立即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


“就是这个组织了。”


   


   


 


 


 


 ◆


 


巷子没有看上去那样深,猎空没花多少时间便走到了底。在她眼前是小巷的尽头,水泥和油漆糊在一起,看上去意外普通。她将双手撑在墙面上,仔细触摸。黑百合从钟塔上攀着钩索荡下来,几个来回后落在猎空身旁。


黑百合有点好笑地看着猎空,对方正翘着她标志性的头发张开双臂扒在墙上,像某种大型壁虎一样抚摸着墙面。狙击手对特工点点头,猎空停下动作后退,让黑百合专心完成她的工作。


毕竟蜘蛛才是她们之中潜行暗道方面的好手。


狙击手金色的双眸缓缓地巡视墙面,手指跟随目光在壁上按压,最后停在一块砖上。特工心领神会地用枪托敲击,石砖被推进去了约莫半寸。咔吱的声音从墙的内部传来,靠近地面的那部分砖块像被切开似的露出了一条缝隙。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猎空蹲下身推开那块墙砖,缝隙逐渐扩大成一条通道。凹凸不平的石梯通向更深的地下。阴冷的墙壁附着水珠,几乎没什么照明作用的灯泡挂在顶上。猎空早先有听说过,在智械战争年代,城市的下方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临时避难所。想必这应该是遗留下来之一。


猎空打开终端上的灯,沿着楼梯走下去。黑百合跟在她后面,隐约看出楼梯的尽头是个还算宽敞的房室。漆黑的死寂环绕在周围,空气似乎变得稠密了,沉寂的泥淖拽住她们的衣角和双腿。


这不对劲。


猎空用手掩住胸口的亮光和灯光,转头看着黑百合。黑百合回望她,不用言语她也明白猎空的意思。她抬手一模,打开了额上的红外瞄准镜。


“没有生命迹象。”


黑百合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狙击手收起了目镜,虚眯起金色的瞳孔盯着前方的虚无,这个通道内除了她们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话音刚落,猎空便一个闪现到了房间内。加速器的光芒在她的脸上闪烁,借着终端手电的白光,得以看清四周的环境。矮小的天花板被涂满了红色和黑色的涂鸦,分辨不清的字体和符号,狰狞的画作。正前方的墙壁上用暗红金色的油漆画着那个纹身的图案。


图案的中央,一个类三角形的小东西正一闪一闪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黑百合不知何时站在了猎空的身旁,仅一秒她就知道了那是什么。和猎空交手这么长的时光中,她早已认识甚至是熟知和对方相关的所有武器类型。黑百合无言地望向猎空,特工站在阴影里,表情凝重。


“嘿,温斯顿…”


猎空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她顿了顿,对着黑百合苦笑,“情报有误。”


“错得离谱。”


黑百合冷漠地开口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军火交易,这个组织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恐怖袭击,守望先锋拦截到的加密电报只是个幌子,或者,一个圈套。


“这里是一个类地下室结构,已确认除了我们没有人。墙面上安装了一枚脉冲炸弹,型号和我们常用的不一样。”


猎空凑近了一些,以便更清楚地观察细节。“…威力更大,也更难拆除。”她继续说道,侧过头想看清更多。


“最糟的是……”


“尚不明确它什么时候会爆炸。”


黑百合接过话,语气淡漠地像是在谈论伦敦的天气。冷金的双目快速地环视房间,充满了诡异图画的墙面看上去不像有标注任何有用的信息。


猎空走上前,脉冲炸弹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闪着光。她招手让黑百合后退,即使知道无济于事,还是想让狙击手尽量远离这玩意。黑百合没理会猎空,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如果这个东西现在爆炸,处于爆炸中心的她和猎空,都难逃一劫。


“我还等着补你最后一枪。”


不如待在原地,看看这恼人的家伙最后一面。


黑百合的话让猎空笑了,咯咯地抖动肩膀。她了解对方的个性,这真的太黑百合了。哦,真是世界末日来了你都不会放过我。特工看向狙击手,她们彼此之间追逐甚至超越了对生命本身的渴求。


“亲爱的,我知道你有多想在我脑袋上开个洞。”猎空咧嘴,对黑百合笑了。她单手抓着终端,近距离端详着这个炸弹,表面是军用合金,没有计时器或者是显示器。只有侧面的缝隙中透露出闪动的红光,如在黑暗中眨着眼的恶魔。她谨慎地用终端扫过炸弹,细节一点点地被展示出来。


“雅典娜,怎么样?”


“不太好。”


经过一段时间,雅典娜的声音才出现在频道里。她的声线听上去似乎都有了情绪波动,“准确地说,非常糟糕。”


“A7634型号脉冲炸弹,经过二次改造,爆炸物和引爆部分已不可分割。外壳金属下安装了微型压力感应器,若受到攻击百分之七十三可能直接引爆。这意味着……”


“嗯哼,不可拆除。”


猎空打断了雅典娜的话,这个改装的人不仅聪明,而且过于自信及心狠手辣。“爆炸具体时间有办法得知吗?”,猎空沉声问道。


“很遗憾,隔绝电磁信号,无法从外部获知具体引爆时间。”


雪上加霜的坏消息。猎空转头看向黑百合,对方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还是往常波澜不惊的模样。她整理好钩爪的钢绳,对猎空摇头。猎空懂黑百合的意思,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她们能做的了。耳机里温斯顿已经发布了撤离指令,开始想办法联络疏散周边的平民。


无法拆除与隔离,像是悬挂在断头台上泛光的刀,每时每刻都可能落下。位于国王大道的中心,一旦爆炸,第一个倒塌的就是正上方意义非凡的孟达塔雕像,若威力再大些,附近的房屋都可能遭受波及。猎空有些颓丧地盯着红光,肩膀塌了下来。


她厌恶这种感觉,无能为力只能被动接受。这无力感唤起她记忆深处的那段日子——幽灵般地飘荡迷失在分散断续的时间乱流里,不受控制的灰色时光……


一个念头就这么突然出现,大声叫嚷着撞开她的思绪,霸道地塞挤进猎空的脑袋,把自己摇晃得震天响。


“等等。”


黑百合抬起头朝猎空望去,特工的眼神里仿佛忽然燃了绚丽的火焰,噼里啪啦地烧灼跳动,坚毅动人。


“我有一个主意。”


而那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主意,黑百合比谁都清楚。


 


 


 


 ◆


 


“你这是找死。”


“我知道你要这么说,亲爱的!”


猎空对于自己被打断,黑百合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她不否认这个方法确实太过冒险。的确,是在自寻死路。


“权衡一下吧。如果成功了,没有东西会遭到破坏,不会有任何人会受伤。损失尽可能降为零,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猎空的语气坚定不可撼动,她已经做了她的决定。她明了这个行动的风险,她有很大的可能(雅典娜给出的数值,百分之六十八)会再一次被卷进杂乱的时空流。


“如果我失败了,仅有的人员伤亡也只会有一个。”


魔鬼招摇地盘踞在房间里,以一种仿佛讥笑的方式俯视着她们,张牙舞爪等着告诉所有人自己的威力。黑百合握紧了她的狙击枪,无疑,猎空是正确的。眼下更明智的方法就是让有特殊能力的猎空带上炸弹到时空缝隙里引爆,而其中的风险让她不想用明智这个词来形容对方。


温斯顿在耳机那头气急败坏地抗议,低吼着急切地劝阻猎空。特工只是笑笑,没有理会。她转过身看向黑百合,狙击手正缄默地站在她身后,与她对上视线。


黑百合是一直以来都这么注视着她吗?猎空望进对方金色的眼睛,其内里犹如初生的新月遥远而不可触碰。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像是这样站在自己的背后,从狙击镜里,为她扫平前行路上的障碍?


先是被迫,后是自愿。她们已经这样半推半就地一起度过了多少时间?


那么一瞬间,她很想闪现过去,再一次踢掉黑百合的枪,把它夺到自己手里来。打趣地欣赏狙击手难得透露出来的感情波动,嬉皮笑脸地告诉对方,等个几秒她猎空就回来。


“嘿,黑百合……”


剩下的音节没能出口,尽数被堵在了狙击手微凉的手心下。黑百合往前跨了两步,站到猎空面前,动作敏捷地捂住了她的嘴,本来的平视因为距离的拉近变成了仰视,鹰隼的双眼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猎空。


“想都别想,猎空。”黑百合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猎空想要辩解的话语全都模糊成了不明的呜噜声。狙击手的目光凝在特工的脸上,挑起一边嘴角,像是嘲笑又像是某种循循善诱。这对于一向冷面的搭档来说相当很少见。


“有什么演讲留着回来再发表吧。”


猎空没想到黑百合会这么做,她眨了眨眼,接着在黑百合的手掌下笑了起来,短促温热的呼吸拍打在狙击手的皮肤上。猎空点头,鼻尖蹭到了那只挡住她的手,柔软冰凉,虎口的位置因常年持枪而生出一层薄茧,对方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像是久浸在寒雪里的苦橙叶。


黑百合看着小特工在自己的掌心闷闷地笑,又意味不明地哼哼了两句。猎空的手搭上黑百合的拍了拍,往后跳了几步。她转过身去,一手扶着墙,一手虚掩在炸弹的上方。“祝你好运。”她听见她的搭档这么对她说,一瞬间她很想放声大笑,那个黑百合居然也有祝人好运的一天。


猎空回过头,看了黑百合一眼,朝她比了一个非常“猎空”的双指礼,如同往日里的普通道别,顺便附带了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笑脸。猎空胸口的加速器越发闪耀,大小的光圈无节奏地旋转起来,双手握住炸弹两边。黑百合读懂了对方的口型,总是笑着的特工朝她挤挤眼,一头扎进无色的虚空。


 


 


 


 ◆


 


“雅典娜…”


“仍然无法定位到猎空目前的位置。”


这是温斯顿第七次尝试搜索猎空,科学家焦躁地锤在桌面上,嘀嘀咕咕地骂着混蛋特工。纵使守望先锋有现时代算是顶尖的科技,也没法帮助进入了高维度空间流的猎空,甚至连她是生是死都不能得知。


时间,静默的时间粘稠浑浊,沉寂地伸出密麻的触须裹紧了黑百合,扼住她的喉咙。没有了惹眼的炸弹,和另一个聒噪的家伙,这个地下室真正陷入了寂静。狙击手双手握枪站在特工消失的墙面前,指节发白。耳麦里流窜着电磁干扰的微小声音,沙沙地搔刮她的耳朵。温斯顿在另一端叹气,沉重的鼻息声听上去格外悲伤。


距离猎空进入时间乱流已过去五分钟十六秒。


 


“五分十六秒,亲爱的。”


 


“什么?”


猎空停下动作,忽然冒出句没头脑的话。黑百合疑惑地放下手上的狙击枪,猎空从她身边经过,一屁股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她的额头上还粘着刚刚两人对练的汗水,把玩着双枪又重复了一遍。


“在高维时间流里,我能控制自己形态的极限时间。”猎空拿起靠在墙边的运动饮料丢给黑百合,“哪天我进入那鬼地方超过了这个时间,就得麻烦你帮我收尸了。”


 


某次训练结束后猎空和自己若无其事地提及到的,黑百合虽明白她们这行总是这样,某一天终将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只是她当时并没有想到,这所谓的“极限时间”会有作用上的一天,还正是在她的面前。


 


“笑话,我可不会帮迷失在那地方的蠢小鬼收尸。”黑百合斜睨笑得一脸无所谓的猎空,乐天派的特工总是这样轻松地谈论自己的生死,用一种谈论中饭的菜式的口气。狙击手把瓶子扔回去,特工在力道巨大的撞击物和自己的鼻梁亲密接触之前拦截了它。黑百合冷笑,“到时候记得自己乖乖滚回来。”


“哈哈,真是无情。”猎空早料到了回答,她接住了狙击手敲过来的枪托,顺道左脚一拐妄图放倒对方,黑百合迅速抬脚后准确地落在猎空来不及收回的脚背上,小特工咬着牙痛呼,“哎哟——,好好好。”


 


要是她知道猎空将有今天这般的“就义”,会不会给出一个更加温柔,更加符合“同生共死的队友”“互相信任的同事”一点的回答?黑百合在心里冷笑,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老好人角色,况且她还清楚记得猎空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猎空跺跺她的左脚,仰起头用她招牌的明晃晃而耀眼的笑容闪了黑百合一脸。


“我会好好地回来的。”


 


莉娜奥克斯顿,你还真是敢说。黑百合的脸色愈发变差,她抄起双手,秒表上的数字已然跳过了六百,而那个信誓旦旦说着自己会回来的自大狂却依然没有踪影。另一头不断温斯试图定位时键盘的敲击声,瓶罐叮叮哐哐倒塌,滚落在地。狙击手皱眉啐了一声,钢索缠在手臂上又放开。


啧,烦人的家伙,她要是真敢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从世上消失……


"Justin time!"


标志的口头禅和声音的主人几乎同时出现,啪地切断了黑百合的思绪。周遭的空间扭曲开裂,被吐出来的猎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黑百合跑过去,猎空正因为背部受到的撞击断断续续地咳嗽。她蹲下身查看对方的伤势,护目镜虽然裂开但很好地保护了眼睛,左侧脸颊和右上臂正在流血,伤口不深,除此之外不知是否还有更严重的内部损伤。


“别担心。咳…我没事,手臂和脸是为了爆炸时保护加速器,咳咳,被炸开的弹片划伤的。”猎空感受到黑百合的目光,扯出一个宽慰的笑脸,“除了这些以外,我好着呢!”特工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语般大力挥动手臂,“嘿!等等…!我的匕首!”


黑百合在猎空把血甩得到处都是之前一把抓住了乱挥的手,拔出她腰间的匕首割下从她的外套上割下长段布条,全然无视了对方惨烈的叫声和抗议,(“啊!!亲爱的!这是我最宝贝的外套之一,你不能就这么…!”),粗浅地给特工做了个简易伤口处理。


“好吧,总之谢啦,亲爱的。”猎空活动手臂,拍了拍黑百合的肩膀,手还没来得及离开,几根修长的手指掐住了她的手腕,她吃痛地惊呼。黑百合不顾对方的挣扎,迅猛地反扭猎空的手腕,按住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凶狠地跨坐在她的身上。


“操,你搞什么?!”


“需要我给你数数你迟到了多久吗。”


黑百合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并无两样,卡在猎空喉上的手却雷打不动地一点点收紧。猎空心里清楚,黑百合这是真的生气了。


“人生总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中度过的,这次我可是刷新了自己的记录呢。”猎空又回到了那副乐天派的模样,她笑着,毫不退缩地朝黑百合竖起一个胜利的手势,这让脸色本就不好的黑百合更甚,狙击手眯起眼盯着她,自上而下仿佛再看蛛网上的猎物。


“这就是你所谓的挑战?带着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进到一个可能会要了你命的空间?”黑百合的口气越发冰冷,内心没由来地腾起怒火,猎空乐呵呵的态度成功让它们翻滚得更烈。她已有很长时间没有体会过这种程度的愤怒了,这可不是前黑爪人形兵器应该有的反应。


神经重构导致的情感缺失,从黑百合诞生的那一刻起到今日,情绪波动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这其中,代号猎空的守望先锋特工占去了大部分。黑百合不是不明白,或者说很早便察觉到了,现在被她压在地上的家伙,总能过于轻易地得到她的情感波动:赞赏,恼怒,无奈,厌烦……以往她不常思考这种无意义的变化,当下的怒气让她则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


干脆杀了这个女人吧,免得夜长梦多。


黑百合一只手制住猎空的双手,另一只掐在猎空颈上,那只手越勒越紧,紧贴着猎空的命脉,她能感受到鲜活的生命力在她的掌下跳动,亦如这脉搏的主人一样活跃而引人注意。窒息的感觉嗡地涌上猎空的大脑,特工用手去掰狙击手的手指,它们纹丝不动,仿佛烙铁一条一条焊在她的皮肤上。


她是真的想杀我。


猎空感受到黑百合许久未展现出的凌厉杀意,心里一惊,曲起双腿挺动上身,趁黑百合平衡不稳挣脱了对方的桎梏,翻身腾起的中途拔出脉冲手枪指向黑百合脑门,黝黑的狙击枪口也对准了自己。她们手里互相捏着对方的性命,而谁也没有开枪,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最后还是猎空率先打破僵局,她笑笑,放下枪看着黑百合。狙击手看上去没有表情,黑洞洞的枪口仍然指着她的眉心,平稳的样子和刚刚的动怒恍若两人。猎空走近了黑百合,一点不畏惧地靠向那冰冷的存在。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房间里清脆响亮,黑百合盯着猎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枪口面前。


“我可不想在任务结束之后还拿着枪。”猎空拍拍冷冰冰的枪管,笑嘻嘻地说道,“守望先锋可不会给这种加班费呢亲爱的。”


“……”


特工好似没听到上膛的声音,若无其事地站在到狙击手面前,绑着布条的手搭上正对着她的枪支,脸上依旧是让人想一拳揍上去的笑容,但那双褐色的眼睛里却是没有半点玩笑意思的认真和胆量。


“我向来都是这样,你知道的。”


黑百合凝视着猎空,她确实是知道的,不论是以前在黑爪的情报里看到的,还是后来共事之后了解的。哪怕只有丁点可能都会去尝试的莉娜奥克斯顿,从不畏惧危险和死亡的飞行员猎空,总在第一时间挺身而出的守望先锋特工。坚韧,果敢,优秀,有着把自己的生命置身事外的勇气和绝境求生出色的能力。


狙击手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猎空看她把枪放下,于是蹭到她的面前,欢快地活像只摇摆尾巴的小狗。黑百合没好气地瞪着猎空,只换来对方更灿烂的笑颜。


“我的确知道你愚蠢又急于寻死。”


“是是,亲爱的”猎空认命地摊手,“温斯顿!任务结束了。”


“你们现在才算是想起我了!”被忽略许久的科学家不满的大吼有力地穿过通讯刺激着她们的耳膜,猎空夸张地捂住耳朵嗷叫,黑百合则开始汇报起了任务的经过和细节。


“先不说这个啦,任务报告回去再解决吧。” 猎空的手搭上黑百合的肩膀,被对方一把撂下,也不在意地继续说自己的。“既然任务结束了,平安夜要好好庆祝才是!”


 


 


 


 ◆


 


所谓庆祝


黑百合觉得前飞行员,现守望先锋特工猎空小姐,或许对庆祝这个词语有什么误解。她们现在正站在大本钟的塔顶,其中一个还穿着破烂的外套,脸上和手上挂彩,感受平安夜特有的夹杂着小雪的冷风吹拂。不同于黑百合,猎空倒是挺开心的样子,扫开一块积雪坐在栏杆边沿,哼起了merry Christmas的小曲。


花样的灯饰将夜晚点亮,处于这个高度甚至可以看到城市中心位置的巨大圣诞树,高耸的树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装饰品,灯条缠绕着显得更加闪耀。她记得猎空前几天还专门绕路过去,兴高采烈地和它合照,还妄图拉着自己一起入镜。


很难想象这和平的夜晚三十钟之前差点就陷入恐慌和灾难,以及阻止这发生的是她身边这个正像小孩一样晃荡着双腿的家伙。


“你那个时候想说什么?”黑百合问道,她低头,猎空停下了摇摆,没有转过头来,仍盯着前方的眼神好像在思考什么。


“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你会怎么样?”猎空没有回答黑百合的问题,她像避开什么低下头,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忽地抛出这样一句话。


会怎么样?


黑百合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沉思着望向猎空盯着的方向,无言地站立在纷繁飘落的雪花中。


“哎呀,这么干坐着可不像是庆祝。”


良久,猎空摸着头开口,她站起身,拍落衣物上的雪,“我去弄点喝的,”她指指街道,“亲爱的就在这等我吧。”语毕,几个闪现便没了人影,黑百合看着那道蓝光消失在眼前,在街道上出现,熄灭亮起像易逝的星光。


如果猎空真的消失了,她会怎么样?


带着悲伤和惋惜参加猎空的葬礼,然后在司仪念诵莉娜奥克斯顿小姐的生平时和同事们一起落泪?


别开玩笑了,她甚至连悲伤都不会。没有猎空的世界仍旧是世界,黑百合并不会因为失去了这么一个人而发生什么改变。扣动扳机,目标倒地,一切照常运转,黑百合仍旧是没有情感的杀手,锋利的刀,剧毒的荆棘。


事物是黑白的,亦或是彩色的,对于兵器来说,根本不重要。


只是少了一点色彩,一点乐趣而已。


但真正意识到要被夺走的瞬间,黑百合切实体会到混杂在沸腾的怒火里道不清的一点东西,或是不舍,或是其他。


或许不知不觉她已经看习惯了色彩斑斓的世界吧。


黑百合看着在街道上奔跑着的猎空。


可能再不会有像这样有趣的猎物了。


 


 


猎空搓着双手,在平安夜想找一家还没打烊的店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在找到第六家已经关门的酒馆之后,猎空终于放弃了买两瓶好酒的打算,拐进了就近的一家便利店。她在货架上挑选,不知道身为法国人的搭档是不是在酒的品味上也同样苛刻,这让她想起上次给她带家乡特产的时候,对方至少丰富了一倍的面部表情。想到这她忍俊不禁,拎了两瓶酒就往收银台走过去。


“莉娜?”


试探的招呼声在身后想起,猎空转过身去,围着厚围巾的女子手提购物框站在她后方,一头橘红的卷发仍是记忆里那样鲜艳。猎空欣喜地笑起来,遇到故人的机会可不多。她礼貌地伸出手,对方友好地握上来。


“埃米丽!是你,好久不见了。”


黑百合听见耳机里猎空应答的声音,只一瞬她便知道叫住猎空的人是谁了,良好的记忆力把黑爪档案库中的信息迅速地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


埃米丽·路易斯,曾为守望先锋特工猎空的恋人。曾经有非常长一段时间在黑爪的头号抓捕与刺杀名单上出现,黑百合也接到过几次埋伏狙击任务,因为守望先锋及时插手未能得手。直到猎空不再与其接触,观察三个月后确认其无利用价值,从名单中除名。


主动撇清这段关系的猎空确实是明智的,不然埃米丽将成为第二个黑百合。


“平安夜快乐。”埃米丽向猎空问好,顺便观察了一下故友,对方看上去依然是活力四射的模样,这和以前一点没变化,那张脸也是熟悉的…“你的脸怎么了!?”她惊呼道。


“啊,这个啊。”猎空摸摸脸上结了血壳的伤痕,耸耸肩,“一点小擦伤,不要紧。”


“我理解,你们英雄总是这样的吧。”埃米丽抿嘴笑了,她听说了很多,民间传闻说,曾经解散的守望先锋现在又重新集结了起来,并且还比以前壮大了不少。她自然是高兴的,每个人都喜欢守望先锋,她也不例外。


“看起来你找了个好人家。”猎空瞟到了埃米丽无名指上的戒指,她由衷地感到欣慰,“恭你。”


“是的,她很爱我。”埃米丽抚摸戒指,眼神变得柔和,转而戏谑地看着猎空,“而且可不像某人一样爱迟到。”


“哈哈哈,迫不得已啊。”猎空尴尬地摆手,埃米丽看她这样手足无措,噗嗤笑起来,她看着猎空手上拎着的两瓶酒,表情又变得和善而认真了。


“那你呢?找到你的避风港了吗?”


 


 


“亲爱的————”


猎空在耳麦里嚷嚷,黑百合忍无可忍地把钩索扔下去,巴不得能砸死那个吵闹不停的特工。猎空借着搭档的钢索攀了上来,还不忘叨叨两句什么真好用回头喊温斯顿给她也配一个一类的,在黑百合的眼刀丢过来之前闭上了嘴,殷勤地把手上的威士忌递给对方。黑百合接过酒抿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错。


“这可是尊尼获加!”猎空自豪地凑到搭档身边坐下,抓着酒瓶喝下一口,颇为陶醉,“怎么样,不错吧?”


“不赖,难以相信是你挑的。”黑百合仍不忘讥讽猎空几句,忽视了猎空对自己品味的辩解,也不喝酒,只是自顾地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气泡从金黄的底部一点点冒上,浮出表面后破开。


“你之前问我,”黑百合开口,语调沉稳而平缓,她摇晃酒瓶,那些泡泡加速地从酒中浮上来,发出细小的噗噜声。


“如果你消失了,我会怎么样。”


黑百合把酒瓶放在一边,手抓住猎空的下巴将她扭过来,直直地看着自己。


“我现在告诉你,不会怎样。”


“哈,我就知道的,毕竟你可是……”


“无非就是把你收藏的限量夹克衫全部当掉,再把你那些破烂唱片全送给卢西奥。然后让那猩猩开启时间流的入口,我每天定时去放一首AC/DC的歌,让你即使乱流扯成粉末也得不到安宁。”


心中正有些失落的猎空着实被黑百合的发言惊呆了,她怎么猜都猜不到黑百合会有这般回答。黑百合还揪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恶狠狠地威胁她。她却莫名地想大笑,前所未有地想拥抱面前这个人。


“所以你衡量好了,到底是要消失,还是要乖乖出现。”黑百合看着猎空因为吃惊瞪圆的双眼,她嘴角带上一抹危险的微笑,正如猎空进入时间流前看到的那样,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猎空的影子。


“我认定的猎物,就别想着挣脱我的网了。”


“哈哈哈哈!”


猎空这次真的豪爽地放声大笑起来,她举起酒瓶朝黑百合示意,狙击手配合地和她碰杯,新年的钟声在她们背后敲响,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昭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此起彼伏的将黑夜照得像黎明。人们的喜悦和祝愿飘散在空气中,和飘落的白雪一起让夜晚更加美丽。


“看来今年我们又要合作了。”猎空再次和黑百合碰杯,却抢了对方的经典台词,笑眯眯地观察狙击手如何应对。


“别以为你会很高兴。”黑百合对猎空有些幼稚的行为,翻着白眼笑了,“是吧?”


“嘿嘿,亲爱的,不过咱们先说好了,你可不能把我那些宝贝都当掉……”


传闻自天国诞生的极乐鸟,一旦开始飞翔便无法停歇,气流为被,云雾为枕,不曾休憩,乘着风的羽翼翱翔,直至死亡降临,最终得以降落在陆地上。


她也许没找到可以停靠的避风港,但确实寻到一个人和她一起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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